3、口语美成为校园诗歌的一种审美原则
从美学和艺术的角度来审视当代大学生诗歌创作,它所要表现的美是一种口语的美,不是那种身居庙堂的沉静之美。这种美来自民间,尽管校园诗人们身居学院。这种“口语的美”是富有张力的,它突破了生活常态中类的聚合、时间的逻辑,又是向外辐射的。“王说打开窗门天就亮了/这不是他第一次对双手说了/王总是喜欢眯着眼睛/王说闭眼就能坐火车去听她唱歌/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强调了/王总是在夜里说话”这是安徽诗人小佛的短诗《王的夜晚》,它是对现实的一种解构,用一种万念俱灰的情境,造成语言的断层、词语的颠倒。它激发了读者的文学想象力,强大的刺激督促读者努力将矛盾、对立的对象全部吃进去。这又印证了利普斯的“审美欣赏并非对于一个对象的欣赏,而是对于一个自我的欣赏。它是一种位于人自己身上的直接的价值感觉”。
一般地讲,缪斯总是通过诗人主体感受,向世界寻求意境,从而找到诗歌的本质力量。校园诗人的叛逆性和个性化是当代校园诗歌的先锋性的标志。随着诗歌体裁由爱情、乡情等扩展到对人类苦难的关怀、关注底层人的生命状态,体现了校园诗歌的成熟,也注定校园诗歌的写作趋向民间立场。著名诗人西川先生曾经这样说过,校园诗人在接受体制教育传授的合法知识的同时,也需适度涉猎体制外的非法知识,而且要除去学历上的心理优势,少做“逞一时之雄”道德实验。这就暗示着校园诗歌的发展的边缘化趋势,只有做到诗歌的边缘化,才能突显真正意义上的诗歌,并不为体制所利用。
甘肃诗人富永杰的诗歌在口语的美方面是为校园诗人的杰出代表。《一个刘禹锡的秋天》用朴实的语言让人感到一种诗歌的质地感,“一个诗人的秋天/一个诗人一幅情采的秋天/一个诗人身边一群诗人共同景色的的秋天”“ 四季中的无数个秋天/走进去的的是一群诗人/走出来的是一个刘禹锡”将历史溶于诗人主体的审美积淀,然后通过运用口语化、解构的方式,将心理的特定形态去折射社会、历史和时代,才能通过有限的具体形象灌注那生活本质的无限的必然内容,出现“微尘中见大千,刹那间见中古”的艺术力量。江苏诗人诸金龙的《撕碎的心》在口语的美方面也表现的比较突出。“撕碎的心哟/它将无法将你忘记/它不顾一切地抓住那个/最初的梦,不愿让这仅有的梦/消失在自己的生命中/但爱情的缪斯却最终/将他抛弃”口语的美感冲破了痛苦和迷惘,展现了当代大学生情感生活状态,使特定作品内容的客观世界与诗人的情感世界互相推移达到有机和谐的双向建构。
也有人提出诗歌的口语化,“浮躁、粗浅、游戏化的心理机制,无标准、无难度、只活在当下的创作态度,已成时弊。”但是诗歌的口语化已经成为一种事实了,当代诗歌的交际叙事功能增强,抒情表意功能弱化也是诗歌发展的一种趋势。这里笔者提出当代大学生诗歌创作的“口语的美”,中“口语”并不是单纯的日常用语,语言是情思的结晶,诗所用的应该是诗家语,这就不能否认口语。诗语言的美雅或活鲜,关键在于诗人对于生活与语言的理解、感悟与选择,在于诗人的人格力量、审美情趣对生活情境和言语组织的辐射程度,而当代大学生处于知识分子阶层,这种诗歌创作中的“口语的美”有力地推动了诗歌口语化的进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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